前几日，问界旗舰车型M9领世加长版在重庆赛力斯龙兴超级工厂交付。交付现场舞台两侧，两句标语格外醒目：“在一起”和“造好车”。赛力斯造好车的愿景自然不会改变，但“在一起”的深层内涵，或在悄然发生变化。

9月15日，鸿蒙智行、问界汽车同时发布声明称，问界将在鸿蒙智行合作框架下探索新合作模式：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

在此之前，华为与赛力斯调整合作模式的消息已经持续发酵，外界关注的焦点，是双方在合作中的位置将如何变化。从目前披露的信息看，华为全方位赋能，赛力斯则获得更大的经营空间与主导权。

不过，问界也特别强调，“所有问界用户的既有权益及后续服务不受影响”。

赛力斯拿回更多主导权，这是必然？

赛力斯和华为的这次调整，其实是问界做大之后，一个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合作初期，双方的诉求非常明确：赛力斯有整车制造能力，却缺少足够强的品牌和智能化能力；华为有品牌、技术和用户运营能力，却需要一个真正能把车造出来的合作伙伴。

于是，华为走到了产品、营销和销售的前面，赛力斯则更多负责整车制造和产品落地。

这种分工在问界起步阶段非常有效。无论是问界品牌快速做大，还是M9等车型在高端市场取得的表现，都说明这套合作模式曾经非常成功。

但随着问界做大，双方所处的位置也在发生变化。

对于赛力斯来说，拿回更大的主导权，大概是“基因”层面决定的。

毕竟，作为一家整车企业，产品、品牌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经营和责任，最终都需要由自己承担。

早在2024年，华为就将“问界”等系列商标及相关专利以25亿元转让给赛力斯。之所以将品牌转回车企，并不只是双方商业安排的变化。

余承东当时曾解释，这是因为国家相关法规要求汽车品牌与生产企业保持一致，品牌需要由实际生产企业持有。

到了2026年9月12日，在问界M9 Ultimate领世加长版交付现场，张兴海再次强调，随着产业政策收紧与生产一致性要求趋严，整车企业全生命周期第一责任主体不断强化，车企要具备“整车级原生体系能力”。

把这番表态放到如今双方合作模式调整的背景下看，也就更值得玩味。

事实上，两年前商标回到赛力斯手中，某种程度上已经预示着双方合作边界的变化。

品牌在赛力斯手里，车也是自己生产的，但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长期由另一家公司主导，多少有点“拧巴”。这种合作关系发展到今天，确实到了需要重新调整的时候。

另一边，华为自己的盘子也在变大。

从最初的问界，到如今智界、享界、尊界、尚界陆续加入，鸿蒙智行已经不再是一套围绕单一品牌运转的合作模式。继续深度参与每一个品牌的产品、营销、销售和服务，对华为而言，投入的资源和管理成本也会越来越高。

在这样的情况下，把已经跑成熟的问界交给赛力斯承担更多经营工作，华为则把更多精力投入其他品牌，也成为一种现实选择。

说到底，合作关系本身就是动态变化的。无论是小型团队还是大型公司，当双方的实力、利益诉求发生变化，主导权也会随之重新平衡。

更大的施展空间？

这轮合作模式调整，最直接的变化，是赛力斯拿到了更大的主导权。

产品、营销、销售和服务进一步回到自己手里，意味着赛力斯可以更完整地经营问界，也有机会获得更大的商业回报。

当然，过去由华为深度参与的产品、销售和用户服务等环节，也将更多由赛力斯自己承担，产品能不能做好、渠道能不能跑顺、用户服务能不能跟上，最终都要自己负责。

从近期的一些动作来看，赛力斯已经开始真正接手问界的经营。

9月15日，一份面向问界渠道伙伴的文件显示，“授权经销伙伴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的签署主体，将自9月16日起由华为终端有限公司换签为赛力斯汽车有限公司关联公司。

主导权的变化，也开始从声明中的一句话，落到渠道体系的具体调整上。

对用户来说，更值得观察的则是，这些变化最终能不能落到体验上。

9月15日的官方声明已经明确，问界用户既有权益及后续服务不受影响。“赛力斯与华为将继续携手并进，问界品牌专属专营，为用户带来更极致的高端智能电动汽车产品和更优质的全生命周期用车体验。”

问界也开始尝试做一些属于自己的变化。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此前备受好评的“问界大饭店”宣布回归。

这一用户运营玩法最早由赛力斯发起，依托鸿蒙智行体系走红，后来因客流过大等因素迎来规则调整，相关宣传被叫停，服务同步收紧。

如今，随着问界品牌运营主导权更多回到赛力斯手里，类似的用户权益玩法又重新出现，并以“暖心体验持续升级”的方式继续推进。

这个变化看起来很小，却很能说明问题：拿回主导权的赛力斯，显然也有了更多施展空间。